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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遗失1

       “嗯……这里就是您以前最早教书的教室,往后一直走就是您以前的办公室,现在已经迁到最高层去了。”
      
       鹿丸站在学校教学楼里,带着昔日的学校老师慢慢转慢慢讲,包括以前自己和鸣人丁次一起被罚站的后门,一起练习的操场。然而整整将近一天的时间,转遍了整个木叶,见过了所有在的熟人,身边的男人依旧是带着温和却又茫然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还是想不起来吗?伊鲁卡老师。”鹿丸有些担忧地问。

      “……嗯,抱歉。”已经是三十好几的男人了,此时却拘谨地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有些局促地摸摸后颈,略带尴尬地说:“明明你这么忙,我还耽误了你一天的时间,真的是……”

       “不,请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鹿丸自从毕业后就和这位昔日的老师很少单独来往,但也经常因为老师偶尔会来帮忙火影的工作,作为还在成长中的火影辅助官,对他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

       “要不今天就这样,我们先回去吧。”伊鲁卡努力地措辞:“先回那个……鹿丸君工作的地方。”

       “嗯……也好,其他人也快回来了,回去等等他们吧。”

       连火影楼都记不起来了,鹿丸觉得他的状况真的令人担忧。但是除了记忆全清,和身上的几处还没好全的伤口外,他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思维也很清晰。从清醒到今天出院的几天时间里,除了一开始睁眼被一屋子人小小地震惊了一下,看得出来他一直都是努力维持着一个平和的心态。

       说实话,鹿丸真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失忆的是别人,比如说鸣人,鹿丸可能会一整天拖着他,叫他不要乱跑——注意,这绝不是嫌弃。只是鸣人的性格,爱跑爱动,而且很难理解一些过多复杂的词汇。试想如果是鸣人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是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身受重伤还被好几个人突然冲上来抱着嚎啕大哭,鹿丸可以肯定,至少那张病床得先塌一波。

       但是换作海野老师,情况就稍稍有些不一样了,他是一直僵直着被人抱着等胸前的衣服被浸湿了一大片,安慰了一下情绪激动的家长和学生,然后才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开口。

       “那个,请问……”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就混乱的情况,变得更混乱了。最直接地影响就是漩涡上忍死活不肯离开病房被春野部长强行轰了出去。

       今天是海野老师出院的第一天,鸣人一大早就堵在鹿丸家门口,交代了一堆事情后甚至还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笔记——清秀的字迹一看就来自于原日向家大小姐现任的漩涡夫人雏田之手。笔记上细心地标注了许多事项:老师常去的拉面店,老师常去散步的小河边,老师的以前和现在的办公室具体的位置等等。

       简直不是一般的麻烦。

       尤其是最后一条:老师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简直是鹿丸最揪心最扎眼最无法指引的地方。

       禁地的小树林???

       来来鸣人你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谈谈,你作为下一任火影候选第一人的地位要怎么保?

       鹿丸陷入了沉思,陷入沉思的鹿丸一时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挪到海野老师——其实已经是教导主任也是下任忍者学校校长候选第一人的脸上。

       他边走边看着远处的火影岩,突然开口问:“那个,只有一位是女性啊,火影大人。”

       “嗯,纲手大人是初代柱间大人的孙女,也是最好的医疗忍者。”鹿丸还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反应,谁知他却已经收回了目光,对剩下的似乎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鹿丸好想现在就出村把外出云游的纲手死活拖回来赶紧看看伊鲁卡老师的脑袋——虽然想想都觉得不是一般的麻烦,但相较于现在的状况,鹿丸觉得如果还不能让他恢复记忆,以后的生活将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伊鲁卡老师——!”
       看看,继病房房门之后第一扇遭殃的就是鹿丸办公室的木门。

       提前执行任务回来的鸣人几乎是冲到伊鲁卡面前的,后面跟着的雏田抱歉地冲鹿丸一笑轻轻关上门,鹿丸扶额摆手表示淡定不在意。

        “欢迎回来,鸣人君。”
       伊鲁卡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双手却下意识地抬了起来。鸣人没有注意到,细心地雏田却发现了,她向鹿丸投去询问的目光,鹿丸默默地摇头摊手。

       “伊鲁卡老师,身体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我很好,放心吧。”
       “真的吗?没有骗我吧。”
       “真的,完全没有问题。”

       被一双湛蓝的眼睛注视着,伊鲁卡觉得他真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孩子……额,或者说,这个年轻人。

       听说自己从前和他关系特别好——甚至以父亲的身份参加了他的婚礼?

       嗯……怎么说呢,应该是比他只大了十岁的样子?

       伊鲁卡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疑问不止一点,短短的几天,就算在医院里,伊鲁卡也不难从旁人,包括医生护士那里得知他的身份:预言之子,忍界的救世主,木叶的英雄。

        这样出色的年轻人,这样耀眼的忍者,和他关系特别……好?

       伊鲁卡自己在医院病房的洗手间照过镜子,脑海中第一闪现的念头就是:要有点自知之明。

       黑发黑眸,麦色的皮肤,鼻梁上还有一道伤痕,实力……尴尬,回村途中遇袭救学生摔下悬崖以致失忆???
      
       抱歉,他真的对镜子里的那个人给不出什么好评价。更不要说心安理得地接受人家的种种好意。
      
       他可以接受自己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这种荒唐的情况,但他却无法接受……

       “那个,伊鲁卡老师,还是……没有想起我吗?或者别的什么事情?”
       看看,又是这样的表情。一开始他以为是欲言又止,但这样凑近了看,他却慢慢品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焦急,紧张,还有一点……内疚?

       他真是满肚子疑问,但是他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回答。更何况三十五年,谁能给他一个完整的解说?他看的出来,身边这几个年轻人,阳光的鸣人,文静的雏田,认真的小樱,聪明的鹿丸,还有热情的李等等,大家都是很忙碌的样子,自己百分之百是已经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了。他实在不愿意再给大家找问题了。

       尤其是在看到鹿丸办公室里占满一面墙的一摞摞文件,伊鲁卡更是决心不能再软弱了。自己是一个成年人,现在还有幸生活在一个环境好氛围好的村子里,他一定……嗯,至少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伊鲁卡下定决心的时候,鸣人把他整个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才拉起他的胳膊说:“走吧,伊鲁卡老师,晚上我们一起去吃拉面。”
  
       “鸣人,中午伊鲁卡老师已经吃过了。”鹿丸适时地插了一句话进来。

      “诶——那我们……”

      “去我家吧。”

       鹿丸话一出,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望向他,搞得鹿丸那叫一个不爽。
   
       “什么表情啊你们,我家有哪里不好吗?”

       “不……没有。”鸣人瞪着一双蓝盈盈的眼睛看向鹿丸,鹿丸也直直地看着他。

       “那个,抱歉,鹿丸君。”
       伊鲁卡从鸣人身后探出头说:“我是不是可以先,嗯,回趟家?”

       接着伊鲁卡就被六道视线几乎同时贯穿,接着他就看到三个人的脸上出现了三种表情。

       震惊,无奈,还有……雏田虽然天生一双莹白的双瞳,伊鲁卡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情绪。

       欣喜?

       好奇怪。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伊鲁卡老师,你听我说……”鸣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手上一使劲,伊鲁卡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臂要被拽下来了。

       “笨蛋,你力气太大了!”
       “鸣人君!”
       幸好鹿丸和雏田及时出声,鸣人才松手。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伊鲁卡老师。”
       “没关系,鸣人君……那个……”

       伊鲁卡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他,却越做越糟,直到看见鸣人突然红了眼眶,伊鲁卡完全乱了。

       “对不起,伊鲁卡老师。”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不是老师的错。老师从来没有错。”鸣人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伊鲁卡老师是最好的,我重要的家人。”

       他比自己还高了一点呢,都是可以握着他的肩膀垂眼说话的高度了,但他的话语中却还是这样依赖自己。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填满了一样,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隐约的焦躁,好像被安抚了下来。

        “谢谢。”伊鲁卡发觉自己好像也是容易被感染的性格,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湿润了。

       啊啊……好丢脸。

       最后还是被鹿丸以办公室不是谈话的地方为由,带着大家去了奈良宅邸。

       伊鲁卡预感到今晚的谈话可能会很长很沉重,因为一路上都能看到鹿丸时不时会皱起的眉头,以及进门前雏田安慰似地牵起鸣人的手。

       你是个成年人,你一定要冷静,沉着,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在听完以后慢慢处理。 伊鲁卡在心中给自己再三告诫。

       事实证明,猜想是正确的,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也是正确的。

       鸣人用了多长时间和多大的勇气陈述了一只九尾妖狐的故事,伊鲁卡无法估计,只知道晚饭大家一口都没动,奈良夫人的茶已经换了好几杯。

       伊鲁卡大概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妖狐作乱,他的父母在事件中殉职,后来妖狐被封印到鸣人体内,多年以后,遇到了他。

       第一个承认自己的老师海野伊鲁卡,和后来一起并肩作战挚友妖狐九喇嘛。鸣人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坚强的后盾会变得无法坦诚相待。而伊鲁卡没想到的是,鸣人将自己看的如此重要。一直在拼命地解释,努力地想将太多的事情讲给他听,谁知却越理越乱。

        “九喇嘛它,尾兽他们……”
        “伊鲁卡老师你,你对我……”

       尽管到后来伊鲁卡已经被什么忍界大战各国联盟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但他却注意到一点,鸣人的视线从没挪开过。

        笔直的,率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孩子就像一面镜子。自己给了这个孩子什么样的形象,他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洗濯出这样澄澈耀眼的目光,伊鲁卡现在无法想象。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分随意和搪塞,他们之间将产生巨大的裂痕。

       自己能给出什么样的解答呢?未曾谋面的父母,敬爱自己的学生,他不知道从前的自己爱哪边多一些,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给出什么样的回答。一时间,他甚至都觉得,记忆什么的似乎不重要了,现在要如何应对才是关键。

       啊——啊,他好想把那个不知道丢在哪里的自己揪出来好好问个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我现在该怎么办?

       未果。

       他不可能突然就掀了桌子乱发一通脾气,但也做不到现在就张开双臂说什么大话。

       天呐……

       “鸣人君,我现在……老师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但老师觉得你没必要因为任何事情而感到不安难过。”

       “老师也说不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是,不应该为自己尽全力做过的事而后悔。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慢慢来,好吗?”

        伊鲁卡有些紧张地捏着杯子说:“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还有我的父母也是,那个,九喇嘛也是,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以后多谈谈吗?嗯……一小会儿就可以。”

       “伊鲁卡老师,你不恨吗?”鹿丸的声音再次传来,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挑明的问题。

       “我想,说不恨是假的,但是我可能最恨的,是我自己吧。”

       尾兽与人类,互相折磨互相伤害,几百年的时间里谁能理清对错。九尾暴动有理由,忍者守卫有理由,但只有父母爱子,不需要任何理由。而正是这样的无缘无故,才是父母丧生的最终原因。

       “如果不是我多事……不,如果没有我,他们至少可以没有任何负担不是吗。”

       话一出口,身边的人都沉默了。而正是在这样的一片死寂中,也让伊鲁卡明白了,这些年轻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

       你看,纵使心有沉海,他们还在昂首前行,而失去记忆的自己,现在被这样温柔地守护。如果现在硬要自己说一种切实的心情出来,那独有骄傲可言。

       伊鲁卡看着围着桌子坐着的三个年轻人,他们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彼此,最后鹿丸说:“老师,不为自己尽全力做过的事而后悔,不是吗?”

       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又被别人重新说来,竟如浩然长风般清朗明快。

       伊鲁卡的脑袋一抽一抽地痛,胸中也似有热流翻涌,他的视线和听觉都似乎消失了好一会儿。

       等回过神来,三个人都呈放大状立在眼前,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粗暴地推开了,孤零零地倒在一边,无声地控诉某人的暴行。

       “伊……”
       鸣人的话没说完就被伊鲁卡的动作打断了:眼看着他抬手轻轻地在鹿丸的额头上摸了摸,笑着说了一句,好孩子。

       鹿丸就这么轰地红了一张脸,跟着又一次红了的还有鸣人的眼眶,不,这次他直接就飙泪了。

       “伊鲁卡老师!”
       一米八的男孩子就这么扑上来的效果可想而知,但伊鲁卡却眼睛一花以为看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喂!鸣人!”
       “鸣人君!”

       伊鲁卡这次可是真的毫不怀疑,他以前一定相当疼爱鸣人,不然……应该不会在后背隐隐作痛的时候却还想抱着他吧。

       真神奇,拍拍他的后背看着他渐渐平静下来心情就突然变好了,甚至还忍不住问了一句:“鸣人以前头发是不是还要长一点?”

       没注意到附和的只有鸣人一人,鹿丸和雏田几乎是同时对视了一眼。
       雏田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鹿丸直接扶额;雏田再接再厉,鹿丸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皱纹都几乎要拧出四个大字。

       麻烦死了。

       一个小时后好歹把鸣人给推出大门,伊鲁卡听到鹿丸说了句明天还要早起去村门口接人别忘了,就利索地手动关门。

       接着他亲自带自己回屋甚至给自己铺好了床,伊鲁卡看的出来他是憋了一肚子话了坐在一旁不知是走是留,于是决定还是自己开口。

       “鹿丸君,那个……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

        鹿丸坐下来,又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态度和表情都太过微妙,让伊鲁卡实在吃不准他到底想说什么事。

       “那,那就说吧?”

       “那么,首先我要和您道歉,原本是想让您今天直接跟我回家,先跟您说一件突发事件,然后等您过完明天后天,再安排您和鸣人吃饭,慢慢消化并且慢慢治疗直至恢复……”

        “嗯嗯。”

        “但我料到鸣人沉不住气一定会等您一出院就跟您摊牌,也料到某位知道您的状况肯定会提前飞奔回来,”说道这里的时候鹿丸看了看表:“根据距离速度我认为还有四个小时,但考虑到实际状况可能只剩下三个半小时,如果鸣人按时到村门口拦截可能还会争取五分钟……”

       伊鲁卡一脸茫然。

       “鉴于两个人近似于同等的地位同样对这件事的认真急躁,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

       “什么?”
  
       “您一定要沉着、冷静,还有,今晚可能会熬夜。”

       “这件事情倒是……”

       本来想说无所谓的,但谁知鹿丸站起来把枕头塞进他怀里,又给他裹了一层棉被。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问您,”鹿丸把他裹成个粽子,隔着棉被问他:“除了学生,父母,还有别的什么人您想知道吗?”

        “额……朋友?”
        “还有呢?”
        “……邻居?”
        “还有呢?”
        伊鲁卡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结婚了吗?”

        鹿丸感觉这千里长征终于走了一半,他几乎都想直接开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从心中倾泻而出,但他还是告诉自己要冷静。

       小樱说过,伊鲁卡老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失忆原因还尚未查明,千万不能受刺激,所以他要克制住自己慢慢地告诉他。

       “结没结婚……这个我还没有切确的消息,但……您是有一位交往了近十年的爱人。”

        交往了十年还没结婚???

        一瞬间,渣男,不负责,混账等词汇从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跑出来。

       “孩子呢?”
      
       “咳,也,也没有。”

       一瞬间伊鲁卡的表情也变得和鹿丸一样微妙。

       “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那是我们感情不和?”
   
       “绝对不是!”

       开玩笑?这话要是传出去,鹿丸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被先请水龙弹喝茶再土流壁上座最后帕克亲自出手,哦不,出口慰问。

       “那是?”

       “他虽然很忙,而且最近越来越忙,但是你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鹿丸很努力很努力,努力到他已经开始自动脑补有一次送紧急报告忘记敲门闯进办公室的事情了!

        “她那么忙吗?”

       “是的,因为他是现在木叶的最高层,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她真厉害啊。”

       “他确实很厉害……”

       看着被子里的伊鲁卡越来越放松的表情,鹿丸的心却一路飙升至最高点。

       “啊,那她突然回来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会不会吓到她?”伊鲁卡突然从棉被里伸出手抓住鹿丸的袖子:“怎,怎么办?她会不会担心……糟了,她那么忙我会不会给她添麻烦?”

       你要是通灵兽我现在就要和你契约。

       没想到意外地事情出现了转机,鹿丸乘胜而上。

       “其实想和您说的就是这件事,您在昏迷的时候我们紧急通知了他您的状况,但是您醒来后失忆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请谅解,他现在在一个危险的地方参与调查救援任务,我们实在害怕他会分心……”

       “千万别告诉她!我会慢慢努力恢复的,叫她不要担心,我在村子里很好。”
       
       鹿丸赶忙说我知道我知道,把棉被又拉紧了一些,接着说:“事实上,因为这个事件,他回来村子后稍作整顿就要到别的地方去开会,和其他的四影一起商谈……”

       “等,等等,她到底是?”伊鲁卡越听越不对劲,影级会议是什么他可能没什么概念,但是影他还是知道的。

       “您记得今天待过的火影楼吗?还有拉面店,还有,那个没带您进去的禁地……”鹿丸快要说不下去了。

       “记得。”

       “那就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第一次吃饭的地方,还有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禁、禁地约会??
       伊鲁卡呲溜缩进被子里,无比感谢鹿丸给了他一个藏身,藏脸的地方,并且狠狠地将自己在思想中鞭挞唾弃。

       “关于这个约会,您可以放心,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不是您带他去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姑娘啊!!!
      
        “她究竟是谁啊……”伊鲁卡的声音好歹才从棉被的缝隙里挤出来。

       “火影岩上,从左往右数……”

       “第五个?”伊鲁卡探出头。

       “第六个。”
       
       来吧,鹿丸心想,再不说清楚,天真的要亮了。

       “那个,那个我没看……那个不是还没建完吗?”

       “哎?”鹿丸看着伊鲁卡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

       “啊啊,不是,不是没建完,他就长那样。”

       伊鲁卡,石化。

       “不是,老师,他就是一直都戴着面罩,死活不肯掀下来让大家看,大概除了你,还真的现在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火影……大人?”

       “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顿了顿,心一横补充道:“男人。”

       伊鲁卡呼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老师你去哪儿?”

       “去照镜子!”
     
       他头也不回地说。

开会迟到许久的上忍来了说了一句让情报员想杀他三百遍的话——
“诶……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嘛。”

日常PS·
动作有参考,细节不可直视【捂脸】
调色失真,以及,晓袍蜜汁吸引力,还有,沉迷歌剧魅影【滚地】

最后,这个招式的名字,我完全不知道该叫什么才好(≖͞_≖̥)不要说水龙弹水鲛弹……我其实连水都不会画……
【捂心口】

(இωஇ )
妖精到底有没有尾巴,说到底妖精到底存不存在?
永远的谜团,永远的冒险。
妖尾完结了,大半夜,捂心口。

看这个一晚上不务正业的我……【捂脸】

上课上到崩溃……涂了两张卡伊缓解下心情(´ . .̫ . `)
大概就是……半夜站在瞒着自己住院的卡卡西床前的伊鲁卡,这样子【托脸】

【卡伊】爱人

这是一个被打断了八百次的文八百次啊八百次【捂心口】一路零碎到惨不忍睹,前言不搭后语,我都不知道最后我到底在干什么了心累……写给坚强的卡卡西和沉默的伊鲁卡,写给我心中最好最可爱的两个人~

嗯对,你们只要感受到我对他们的爱就好了【泪奔】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卡卡西从外面回来了,一推开门,就觉得屋子里温温的,和外面滴滴答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屋子里没有开灯,他觉得有些少见,脱了鞋子进到里面卧室,连卧室门都是关着的。

       他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轻轻推开门进去,不出所料,里面的人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悄悄合上门,走到窗前坐到地板上,伸手拉开一点被子拨开那人散开的黑发,发丝露在外面有些凉凉的,埋在被子里的额头却很烫。

       到底是为什么一发烧就爱缩进被子里睡觉呢?卡卡西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真的很久了,而且还总是蜷着身子,不会越来越热吗?
      
       然而还没等他再想,被子里的人已经被他贴着脸颊的手掌冰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还要把脑袋往回缩,卡卡西在一片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凑了上去。

       他微长的银发,薄薄的眼睑,挺立的鼻梁,连柔软的唇都似乎带了些微凉水汽。

       被子里的人终于被打扰快要醒来,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动了动嘴角,一直在捣乱的卡卡西反倒被软软糯糯却结结实实亲了一下。
      
        猝不及防啊。

        “伊鲁卡老师,我回来了。”他微微支起身子,温和地把他叫醒。

       “欢迎回来……受伤了吗?”伊鲁卡的声音有些沙哑,想要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下又躺好。

       “只是一点小伤,回来之前已经处理过了,没事。”卡卡西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趴在枕边,好像在一直看着他。

       “还难受吗?伊鲁卡老师?”

       “已经喝过药,饭也按时吃过了,不用担心哦。”不知道卡卡西能不能看清楚,伊鲁卡还是弯了弯唇角。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但其实我是故意的……”卡卡西问:“伊鲁卡老师,可以聊聊天吗?”

       雨声越来越大,闪电的光芒越过厚厚的积云轻易穿透薄薄的窗帘将屋子划亮,又似风中残烛般瞬息而灭。

       伊鲁卡眼眶一阵阵抽动,意识似乎有些跳跃,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还是看清了卡卡西的脸。

       “可以啊,我们最近都很少有时间能好好聊一下呢……”伊鲁卡咳嗽了一声,打趣说:“如果我中途不小心睡着了,你一定要把我叫醒哦。”

       “嗯,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那么,为了以防万一,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有点凉。”
       “正好降温啊。”

       卡卡西却并没有牵着他的手,而是一动不动伏在枕边开口问:“伊鲁卡老师,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伊鲁卡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透了一点无奈:“这个嘛……可能有点麻烦啊,毕竟我们是忍者,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消失了。”

       “就算战争结束了也一样啊。”卡卡西有些失落。

       “啊,就算没有战争,就算不是忍者,无论是谁,都会面临那一天……”伊鲁卡尽量让自己说出清醒的话,不去回忆太多的事情。

       “我最近有点后悔呢,伊鲁卡老师。”

       “……后悔?”

       “啊,总是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没有和你说过话,甚至没有和你出生在一个地方的话——”

       我就不会失去你了。

       雷声轰响,震地伊鲁卡脑中嗡嗡作响。

       偏偏在这时候发高烧,他都不能听清楚他说的话,也不能起来好好坐直了看着他。

       他就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伊鲁卡老师,你睡着了吗?”卡卡西轻轻地问。

       “没有……”一开口,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声音的颤抖,努力平复了一下,他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我也……这样想过呢,如果卡卡西,老师能不要那么那么亮眼……哪怕头发都不是银发的话,就好了,我也许,就不会那么轻易地看到你了。”

       “伊鲁卡老师……你不仅不喜欢我的长相,现在连我的头发都不喜欢了啊。”

       不知为何,明明是有些抱怨委屈的话,伊鲁卡却觉得他好像在笑。

       “啊……是啊,连你的声音,手掌,甚至走路的姿势,我都一度很难以接受呢……”

       让我不禁在想,我到底在乎的是什么呢?是你给我的温柔的微笑?还是你出众的能力?还是你那么讨人喜欢的性格?

       哪些话是自己说的,哪些话是心里想的,伊鲁卡有些分不清了。

       “该怎么办呢——伊鲁卡老师,你该怎么办呢?”

       你知道吗,我曾一度怀疑,是不是只要重视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呢?

       那么如果我不存于世,不曾拥有,会不会所有人都会好好地,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呢?

       我原本是那么想的。

       直到你说,没有我的世界,你会难过。

       伊鲁卡老师,你让我……陷入了新的恐慌。

       你一定不知道吧?现在的我,有多么可怕的想法。
      
       如果我不存在了,想要带你一起去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不想要得到你的救赎,我反而想要把你拉入底谷。

       我早已离不开那些刺目的伤痕,那隐隐作痛的旧伤,甚至一度日日缠身的噩梦——同样的,也不想放开你。
      
       你会害怕吗?你喜欢的银发男人,其实不会予你丝毫光亮。
    
       雷声暂歇,闪电收敛,徒留雨花在大地肆意蔓延。

       “伊鲁卡老师,你睡了吗?”

       “……没有,抱歉……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天是我先……的话,卡卡西老师会不会想我……什么的。”

       诶?

       卡卡西一怔。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这是当然的吧。但我……不,你不会……”

       “会去慰灵碑?还是我们经常见面的地方?又或是,这里?”

       “所以说,伊鲁卡老师——”卡卡西的声音带了一丝凛冽。

       不要再说了。

      “我无法做什么,也无法想通什么……连安慰你,也无法做到呢,卡卡西老师。”

       天空像是任性地撒气一般,卷着狂风伸手将树连根拔起,将河流搅浑,伴随着呜咽的声音,让人又恨又怜。

       “我听不到啊……伊鲁卡老师。”
       “……”
       “什么?”

       他怎么也听不清,一闪而逝的亮光也只够他看清伊鲁卡眉头紧锁的脸。

       下一瞬,他的怀里,就被他填的满满当当,不同于平时的温和,高烧让他整个似乎都有些烫手。

       “卡卡西老师,对不起,我总是需要你的帮助,因为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到了现在,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

       “我开始很烦恼,但现在,慢慢觉得,那些因烦恼过去的时间,真是帮大忙了。”

       伊鲁卡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抱着他,一阵一阵地咳嗽,卡卡西犹豫了一下,轻轻拍拍他的背。
     
       “不论如何,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找出任何理由不喜欢你了……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没有办法放弃。对我来说,你……”
      
        不能用任何言语来描述的,不可思议的,无可取代的,将我的空白填满的,你。
      
       卡卡西抵上他的肩颈,墨色的发丝带着他独有的清新气息,笼上卡卡西的脸庞。

       啊——啊,本来想好好找他倾诉一番的,自己可从不这样做呢,想跟他卸下铠甲,抛去防备,告诉他一些事情,听几句舒心的话。

        但现在,他不想了。

        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这不是隐瞒,只是卡卡西自己的坚持,也不想听他再说什么了。这样就够了。

       在背后轻抚的修长双手,紧贴着下巴的柔软颈窝,还有被含在唇间的滚烫的耳垂。

       够了。
       够了。
       够了。

       伊鲁卡,无论何时,你在我怀中,这样就够了。

       纵使我只有满身血污沾染在你的身上,任性地索取你独有的温柔,什么都不对你说,但是我啊……

       伊鲁卡似乎听见了好多话,又好像没有,他总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只觉得好像有一团火在心底燃起,好像要把他化为灰烬。

       唔……他好像被什么拉起来又撞倒了?
       是卡卡西回来了吗?

       不对……他们刚刚好像还在说话……好凉,这是卡卡西的头发,他最喜欢的漂亮的银发……这是卡卡西的脸……

       唔……太烫,不喜欢。

       伊鲁卡别开了头,他真的要烧糊涂了。

       不对,不对不对,自己应该是有话要和他说的,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和他说的……啊,真是的,不是说好万一睡着了一定要他叫醒的吗。

       卡卡西……在哪里呢?

       一片黑暗中,他伸手抓住了什么东西,直觉那不是卡卡西,于是双手毫不客气地一使劲。

       嘶啦。

       卡卡西愣愣地看着身上被一把扯坏的拉链和外穿的马甲,他甚至能感觉到衣料在空气里晃荡。接着未等他开口,衣服被人用力一扯,旗木上忍被海野中忍一把拉倒重重地压在伊鲁卡身上。

       卡卡西惊出一身汗,伊鲁卡可还在高烧,怎么受的了自己的重量?

       乱来。
       要不是刚刚把你放在床上,你想直接被我压扁在地上不成?
      
       卡卡西有些愠怒,双手一撑想起身训斥这个糊涂蛋几句,却没想到动作太大终于被伊鲁卡摸到了肩膀。

       “伊……”
       “卡卡西,你是爱我的,你知道吧。”
  
        脑袋被扣住,额头被抵住。

        卡卡西被伊鲁卡抓住了,护额在进门就被自己摘掉了,他瞪大的一红一黑的双眸里,印的是另一双泛着水汽的黑亮眼睛。

       你是爱我的。

       伊鲁卡的声音炸雷般响起,就这样在卡卡西世界炸开一道裂缝,然后稳稳地盘踞心里——他很少这样粗鲁,震地人浑身疼痛难忍,连鼻尖都酸疼不已。

       “啊……不对……”
       然而没等改口,伊鲁卡的声音都湮没在卡卡西突如其来的吻中,散在他的唇边,化入他的掌心。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我是爱你的,我想对你说的,想要你知道的,就是这个。
     
       无论何时,你都要对此深信不疑,然后无论几次,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伊鲁卡感觉周围一凉,下意识地抬手阻止。
      
       “不要……”
       “伊鲁卡,你是天才。”

       卡卡西边赞许着边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要他接受自己。

       “我不……你才是……”
       “你是我的天才。”
       
       伊鲁卡想问他为什么,想问他怎么了,想安慰他,甚至想起身保护他,然而他怎么坐不起来,挣不开铁一般的束缚,只能叹了一口气,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

       卡卡西……

       啪嗒。
       一滴水珠滴到他的额头上,隐没在他散开的黑发中。

       这是汗还是泪?伊鲁卡不知道。
       真没用啊……

       窗外的雷雨声太过猛烈,伊鲁卡渐渐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了,卡卡西在哪里,他也完全感觉不到了,只能在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中,渐渐失去知觉。

       
       卡卡西将几近昏迷的人捞起抱在怀里,他知道自己这次真是过分,但只有这样的热度,他才能感受到温暖。

       他轻吻了一下伊鲁卡浸湿的额角,一点一点向下描摹着他面庞的线条,柔软却无半分娇气,有着别人看不到的坚毅与执着。

       啊,偶尔还有一点小暴力。
      
       伊鲁卡,我从不相信永远,但如果我信了,那么那个永远一定是你。
       虽然这个也不方便告诉你就是了,我可是很害羞的。

       “原谅我吧。”
        你是爱我的,你会永远爱我的,你知道吧。

       

       等卡卡西抱着伊鲁卡沉沉睡去,等他在梦中终于将久违的压抑揉进心底,等他睁开眼将伊鲁卡好好地包进被子里,等到伊鲁卡睁开眼睛——

       什么时候,雨停了?

       “你醒啦。早安,伊鲁卡老师~”
       耀眼的银发突然映入眼帘,和着晨光一起刺地他睁不开眼,他想抬手遮挡住视线,却发现……

       “……”
       “什么?”
       “……”
       “我听不到呀,伊鲁卡老师。”
       
        我动不了了!他努力做着口型。

       “哦哦……伊鲁卡老师,重感冒发烧,后遗症太严重了吧。”
       卡卡西亲昵地凑上去蹭蹭他的脸颊,然后伊鲁卡发现自己可能还落枕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昨晚喝了药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睡相不好,一定要改。他痛下决心。

       看到他一脸茫然后又转成一片愁苦最后化为满腔悲愤,卡卡西摸着他的头发帮他顺毛。

        “放心吧,伊鲁卡老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直到你感冒全好为止。”

       这个人在开玩笑?伊鲁卡顾不得落枕也要偏过头传给他一个震惊的表情,卡卡西则托着脸闲闲地说:“昨天任务失败了,纲手大人罚我在家反省思过呢。”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瞬间被伊鲁卡嗅到了周身淡淡的药味,以及被发现了藏在袖口里的绷带。

       “伊鲁卡老师,不要这么恶狠狠地看我啦,我会害羞的。”

       他知道伊鲁卡不仅仅是在气他,更是在气自己,但他就是不肯说破。
       略带薄茧指尖抚过眼前人眉心深深的川字,他想,等过了十年,二十年,伊鲁卡这道皱纹,绝对是形状最漂亮的。

       “你会安慰我的吧?”
       
       这个人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伊鲁卡是完全分不清了,被他一双异瞳瞧地更不知所措。

       我该拿你怎么办呀……

       “我会一直等的哦,伊鲁卡老师,等到你答应为止~”卡卡西端来了伊鲁卡爱吃的菜,叉起甜蛋卷不住地戳他的嘴角,伊鲁卡给他气到发抖。

       “哼……死都不会……咳咳……”
        死都不会那么做的!

        明明是句荒唐话,卡卡西却听地眉开眼笑,把东西放在一边把他抱起来放进怀里,一手帮他顺气一手解开凌晨才给他换上的睡衣的扣子,伊鲁卡的脸刷地就白了。

       “你,你你……咳咳,你干……”伊鲁卡越急动作就越笨,险些从卡卡西怀里滚下去,结果被他借故扣住带到被子上去了。

       “哎呀,听到了这么可爱的表白,我当然要好好回应一番啊。”

       有你的时光才是我的永远,你要我等到永远呢,伊鲁卡。

       “我哪有……”

       “呐,伊鲁卡,你是爱我的,永远,对吧。”

       卡卡西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自己的脸颊钻进他的手心里,笑地像一颗包裹着蜜的糖果,滑进他的唇齿之间,化开一片融甜,又酸溜溜地乱窜,夺走他仅存的思绪。

       伊鲁卡不知道他要的究竟是什么,但除了此刻,他什么都给不起。

       如果你要,那就全部给你。

                                  ——END——
  后记:  
       “卡卡西上忍怎么会任务失败呢?”

        火影办公室,静音看着一系列的报告,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年幼的女人而已。”

       “可能这类型的他碰巧不擅长对付吧。”纲手随口应付过去。

        “对这种追求永远不死药的小偷吗?”
        
        “对永远吧。”

        再也得不到的和总不肯放手的,那些挚爱的人啊,哪一个不是他的永远呢?

——————————————————————

最后的一点杂论:卡卡西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什么都不说,自己努力自己强大,然后微笑着保护他人,刚开始我觉得这是累,是孤独,后来我觉得,这是他的坚持,并且擅自把这种坚持给他延续到了爱人身上,不对他坦白,不对他表露心迹。
然后另一半,我最喜欢的小伊,这个热血的,直率的,敢于面对自己内心,敢于表现自己内心的人,我真的太喜欢他了!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认定了,就会默默无闻地爱一辈子,坚守一辈子,信任一辈子,这种什么永远啊誓言啊,如果是伊鲁卡,那么我选择相信。
最好的最坚强的卡卡西,和最温柔最坚守的伊鲁卡,请相爱,请相守。
以及最后,带琳也是我特别喜欢的西皮,也被我擅自设定了卡卡西永远不要消除的伤疤,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的,不能坦白的,最深的爱。
嗯,小伊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包容,陪伴,但不救赎。
嗯……我不知道这现不现实,但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小伊,我选择相信。
小伊真的,真的,特别好。(所有仅个人观点)
嗯……不太如意啊,其实。

爱了好久的相爱相杀梗……最后被卡伊一举拿下,乖乖地渴望细水长流岁月静好手牵手老夫老夫一起走的情景……
怎么办,我觉得,超萌。
卡卡西超帅,伊鲁卡,超————————————————————————————【满地捂心口打滚】

【卡伊】不合3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伊鲁卡度过了学期末又迎来新学期,也足够卡卡西出一次S级任务。
 
       所以尽管伊鲁卡一个假期都在帮五代目纲手做昏天黑地的文书工作,他们两人也都完全没有碰面。

     
     
       卡卡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近两个月的国家,两年滴雨未下,却在他走的这一天,如同哭泣一般滴滴答答地落下委屈的水珠。

      
       这个因大名去世引发的多年内乱,终于平息了,木叶的忍者成功地保护了新任大名,将反叛者一举歼灭。

       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只有卡卡西发现了年轻的大名转身沉跌的眼帘。

        出于某些疑虑,卡卡西悄无声息地跟踪了他,却不料发现那人却偷偷回到了白天叛忍众被处决的地方,立在血迹斑斑的一排木桩前,一动不动。

       等到黎明临走时,卡卡西才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太过沙哑刺耳的声线,让卡卡西有一瞬间愣神。白天那个清俊明朗的年轻人,似乎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你居然真的丢下我了。”

      
       那一瞬间,卡卡西在放下的心时候又感到了莫名的压抑。

       最后一次敌袭他冲到年轻的大名的身边想要保护他时,却发现叛忍首领已经被一把短剑了结了生命,倒在对面的人怀里。

        就是在那时他无端生出的一丝异样的感觉,一直以来来自大名眼中闪耀着的灼灼光华,悄然泯灭。

        那时他僵直着身子半张着唇,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如今,再也说不出口了。

        即使如此,卡卡西却仍然觉得,这样暧昧又亲昵的语气,这个人不知期待了多久。
      
       大名府邸他不能露怯,所以他只能来这个曾经与首领一线的叛忍待过的最后的地方。怀念与他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说句谁也听不到的话。

        卡卡西转身悄悄地走了,不一会儿听到一声响动。他回头望去,滚滚烟尘似乎消散在了去往大名府邸的途中,而远处若隐若现的点点火光,比天边的太阳来的还要明亮。

        虽然等到他们走时乌云笼罩,但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舒畅。毕竟大名亲自前来送行这种事还是不常有的。所有人心情都很不错,只有卡卡西面对大名的微笑,有些莫名心虚。

       “感激不尽,木叶的忍者。”
       这是对大家说的。
      
       “各种意义上。”
       这是对卡卡西说的。

       “失礼了。”
       卡卡西低低地回了一句。
      
       “哪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卡卡西抬眼看面前这个人,两个月前还有些弱不禁风,如今竟有了几分气宇轩昂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叛忍首领。
        挺立的腰杆,笔直向前的目光,以及,略带沙哑低沉的声音。

       附身了不成?

        卡卡西一路上都在不由自主地回想许多事,直到途中休息听到身边的人低声谈论的时候才终止。
      

        “听说那两个人曾经关系特别好,但是慢慢后来意见不合就越走越远了。”

        “啊啊,毕竟一个是大名的儿子一个只是平民嘛,谈不在一起很正常啦。”

        “但是那个年轻的大名不是一直想拉拢他们的吗,是那个首领一直不同意。”

        “亲人朋友都被前任大名借故处决……没可能就那么放下吧,所以才想要把国家夺过来建立一个新的理想国什么的。”
      
        “结果反倒被国民彻底当成了叛徒……总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啊。”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没有实力一个没有地位的话,他们也许还会是好朋友吧,那个叛忍就不用被忌惮了。他们两个更不用走上厮杀这条路了。”

       “用短剑结束的友谊吗。”

        太过靠近的动作让所有人以为是大名成功的刺杀,只有离的最近的卡卡西才一眼看穿,被大名的袖子遮住的手握着的是叛忍的手,叛忍手里握着的才是剑。

       他不是被杀,他们也没有友谊。

        “结果是因为才能招来的祸患啊。”
     
       不知是谁叹了一口气,结束了这次谈话。之后再没有人提起,这次事件算是完全过去了。

       毕竟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是谁,都有自己道路要走。木叶优秀的忍者也是,他国的大名也是,被爱的人与心爱的人,都是。

       卡卡西也不例外,但此时此刻,他脑中却被一个想法深深牵绊着,应该说,这个想法从大半年前开始就牵绊了他很久了。

       才能啊……

       回去的路上,他一个人半夜睡不着跳上树枝透过重重树影看月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如同月光般清朗澄澈的声音。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
       早安。
       慢走。
       欢迎回来。
       晚安。
      
       天晓得,只是这么几句话而已。
       只是,而已。
       那时他却偷偷视若珍宝。
      
       连闭眼都在描摹着身边人的脸是什么程度的喜欢?他不知道,但他最喜欢睁开眼从对面的人眼中看到自己的脸的样子。
       他在看着自己。
       光是这样想,他就总要忍不住凑上去蹭蹭伊鲁卡的脸。
      
       喜欢能带来温暖也能带来分歧,他一直都很享受每一个过程,但唯独恐惧,让他无所适从。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会害怕。
 
       卡卡西向来都是自信的,他也有足够的实力与经验自信,作为忍者,他威名远扬,作为老师,他强大可靠。
      
       但作为爱人呢?
      
       某天卡卡西猛然想到,他的出色与强大,很可能成为身边人的威胁。
       才能会带来成功,也能招致祸端。
      
       伊鲁卡。
       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你是个天才,轻易就能看穿我心有忧虑。可你也是个十足的呆子,你总也不明白,很多时候,我担心的是你。

       失去卡卡西的伊鲁卡,和失去伊鲁卡的卡卡西,哪个他都想象不出来。

       虽然现在也没什么想的必要了……
      
       正当卡卡西神游太虚时,树杈突然一晃,有人蹭蹭窜到了他面前。他坐直一看,是同行队伍的一位上忍。和他一起出任务也有几次了,做事雷厉风行,上来就要他把袖子卷起来。

       “其实我……”卡卡西刚想解释一下关于他手臂上的几道伤痕,结果就被人阴仄仄甩了一眼。
      
       “我记得从出行以前我就说过的吧,就算有什么连你老婆都要瞒着的隐疾也要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碍不碍事是由我综合你的身体情况判断的。尤其是现在还算是和平时期,就更不能让你留什么隐患。”
      
       “我觉得我身体素质还不错。”话刚一出口,他就被重重打了一拳,缩起身子一阵闷咳。
      
       “你给我现在马上下去,把上衣都脱掉。”
      
       卡卡西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做坚贞抵御状,并且严肃表示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个有家室的资深医疗兵。你是打算自己现在乖乖扒衣服还是我回去和五代目一起扒了你的衣服?嗯?”
      
       卡卡西在所有的医疗忍者中除了五代目纲手以外,就对眼前这位最为没辙。动手能力不用说,脾气更是一等一的火爆。上次卡卡西落到她手里,接连半个月的治疗他几次险些以为自己熬不出去。
     
        那是一次治疗,也算是一次惩罚。因为卡卡西隐瞒了自己的伤势,一直拖回了木叶,结果在快到大门口一头栽倒在她面前。

       旧患新伤积压后的爆发,结果不容小觑,卡卡西险些被纲手骂死,又险些被这位医疗忍者整死。

       谁知道会中慢性毒呢?他也是大意了,以为只有些外伤。

       但也多亏了她整整半月几近不眠不休的治疗照顾,伤好以后卡卡西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卡卡西知道,她也一直在对那件事自责,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出来的两个月,她不仅认真盯着每个人,更格外盯着自己。

       只是自己……怕又要让她失望了。
      
       月光下,卡卡西前胸后背上的淤青血痕交错,像缠绕的荆棘。有的是因为保护别人,有的是因为遭人暗算,更多的是因为正面迎敌。
  
       卡卡西听见她长叹一口气。
 
       “对不起。”卡卡西轻轻地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明明年纪也不小了,但他却难得这样小心翼翼,可能是因为她的年纪更大一些的缘故。
      
       “你是该道歉,但不是向我,而是向你自己。”她认真地检查他的伤势,快速地给他治疗。
      
       “你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我以为我已经有改进了。”
  
       “啊,是啊,不再什么危险情况都自己一个人大包大揽冲上去了,而是学会更加周密计划以后再冲上去了。”

       “……”
       
       “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别人的这个毛病,你是永远也改不掉了。”
      
       她用力一系把绷带缠紧,卡卡西疼地直抽气。又拉起他的胳膊检查,更让他有种自己被拆了重组的错觉。

       “你想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只是我作为医疗兵,无法得到伤患者的信任,觉得很难过。尤其是,有我一路跟着居然让你重伤在我面前倒下。”
      
       卡卡西觉得她和伊鲁卡有点像,发觉别人内心不愿被触及的地方后从不追问,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包容守护。

       只是和她粗暴地治疗方式不同,伊鲁卡总是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

       卡卡西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深藏心底,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湖,既是软肋,也是铠甲。如果将湖底的阴霾抽干,反倒会支离破碎。

       伊鲁卡,你一定不知道吧,那时的我,从不渴望得到任何安慰,只想让你和我一起沉入深底……
      
       ——幸好没有那么做。

       这样的心意,卡卡西说不出口,也不愿对伊鲁卡坦白,太沉重了。坦白讲,两人半年后第一次背对背走时,他是松了一口气的。伊鲁卡不会对他留有太坏的印象……应该。

       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那个热血阿呆,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和他翻脸,到后来还开始无视他,甚至莫名其妙发了一通脾气。

       明明是关心他来着。卡卡西想到两个月前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什么来着?一辈子都合不到一起?

       是啊那是肯定的吧!因为你真的好——迟钝啊!!
       我明明这么努力想保护你,你到底懂不懂啊?
       就算是现在我也……

      
       “好了,把裤子脱了。”
      
       肩上一沉,卡卡西的脑子刺痛了一下。他蹭地原地弹起来倒退三步。
      
       “我发誓我自己已经做过应急处理了!”
      
       他几乎都要高举双手正坐在地了,结果换来了一记白眼。

       “我逗你的,看你心事重重的。把上衣穿好,裤腿卷起来,等回去再全面检查。”
      
       这可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卡卡西边想边照吩咐穿好衣服卷起裤腿。

       “你的应急处理做的确实不错,以三天前的程度来说的话。”

       “我觉得其实好的差不多了。”

       “上次你还觉得自己完全没什么问题呢。”

       又是一阵阵刺痛从伤口处传来,医疗忍者有些担忧地说:“上点药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吧。你可不能再出问题了,要不然我会被猿飞上忍给活劈了的,还有凯也是……手术室的门把都给他拧断了。”

       卡卡西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还有那个谁……就是那个声音特别好听的年轻老师,海野是吧?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了你好几次,后来几乎天天都……”
      
       “抱歉,谁?”

       卡卡西打断她的话,蹭地站起来,药水不慎撒在裤脚上,他也顾不得擦。医疗忍者看着自己的宝贝药材,眼睛都直了。

       “你说谁?伊……海野?你确定?”
       这回换了她险些被拆卸,肩膀被一把扣住猛地摇晃。

      “是吧,那个孩子不是有道疤痕吗?我还是记得挺清楚的。”

      “他怎么会知道?”卡卡西确实记得自己再三嘱咐阿斯玛不要跟任何人说自己回来病重住院的事,最怕被伊鲁卡知道。因为纲手在他昏迷以前说过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交代了这么一件事给阿斯玛……

       那个胡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难怪出院那天被伊鲁卡撞了个正着他只是面色凝重却不惊讶……

       卡卡西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你清醒了也没见到他吗?”
 
       卡卡西几乎要仰天长叹,清醒的时候就被她拖去进行恢复治疗,回到病房就被强制进入深度睡眠,除了知道他复健时才清醒找他聊天的阿斯玛和凯,剩下的也只有纲手和她。

       伊鲁卡肯定是每次趁他睡着时才来的!

       卡卡西的脑袋开始高速运转,甚至回想到了每天醒来睡在枕头中间的事!他其实那时候还是空出一大半睡枕头边的!
     
       对了他侧卧也被摆正了,被子也老老实实地平盖在身上!因为和从前睡姿没什么两样所以一时疏忽了!

       完全忘了近半年的时间,他都保持着奇怪的睡姿,因为那时候总有伊鲁卡在身边啊!

       突然卷来一阵凉风,两片叶子啪啪拍在他脸上。

       “卡卡西,我的药不能再洒了,你给我乖乖坐好。”

       卡卡西坐在地上撑着额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早知道就不应该开始。”

       医疗部的精英上忍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了然。她嗤笑一声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看,这就是上了年纪的可怕之处。

       卡卡西没好气地垂下手说:“我是怕我早走一步害人家一个人。”

       “人家有那么喜欢你吗?”上忍忍不住翻白眼。
 
       “那当然,那个阿呆最喜欢我了,而且只喜欢我一个。”他扬扬下巴,颇有些得意地说。

       不喜欢卡卡西的伊鲁卡,根本用不着想!这种情况不存在!

       “那不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喜欢你。”

       “那样子太自私了。”卡卡西扯着嘴角摆摆手:“我还是希望他能幸福的,如果没有结果,那就趁早结束……不,不要开始好了。”

       是了,一旦发现自己给不了喜欢的人一个结果,而那个人也喜欢自己的时候,就更无法轻易地将他绑在身边了。

       一起度过的日子,说过的话,走过的路,在漫长的岁月里,都会变成蚀骨的毒。

       他能回来一次,两次,可就算是他也无法保证自己次次都能回来。就像上次一样,几乎将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大刺刺地摆在他面前。
      
       死亡并不可怕,每个忍者都有这样的觉悟,可怕的是,一瞬间的执念。

      
       卡卡西老师,我无法接受。
       我是为了你好。在那种情况下,我如果还抓着你不放,那就太自私了。

       “你知道你说这话脸上的表情有多不情愿吗?”

       “有吗?”

       “有,是你想瞒都瞒不住的表情。”

        他抬手摸摸脸,却发现面罩早已习惯性地戴上了。

       “骗人……的吧。”

       “我骗你干什么,你这个表情和我家那个四眼老古董一模一样。”她指指他的眼睛说:“不过你比他有出息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泪花都在打转转。”

       卡卡西想象不出一个大老男人眼泪汪汪的样子,更想象不出自己也眼泪汪汪的样子。

       “我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当然没有,而且可以说是非常高尚又得体的行为。”她终于把卡卡西给打包完毕,利索地开始收拾东西。
  
      “只是你害怕将来有一天会把他抛下,所以就选择现在把他甩开,他恐怕毫不知情吧。”

       卡卡西眨眨眼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她提起背包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说:“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不是晚安。

      “那个。”卡卡西叫住她。
      “嗯?”
      “我是真的为他好。”

       上忍真想指着自己的脸说你对他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但看到他一副死活要钻牛角尖的样子,简直和那个在病房外敛起气息一坐一晚上的小家伙一模一样……她答应了要替人家保密的啊。唉。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想起卡卡西清醒过来的第一天还是没有主动通知他,小海野在病房外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是真的为他好。

       隔着一道门两个人较劲。如果能有一个是醒悟的就好了。

       但……为毛是她?
      
       不行不行,她有职业操守的,要替患者保密,额……患者家属也一样。

       “那你去告诉他啊。”上忍斟酌措辞。

       “他要是知道了——”卡卡西有些烦躁地皱眉,抓乱了一头银毛。

       “知道了怎么样?”她问。

       “肯定会守在我身边的。”卡卡西踢开脚边的石子,越踢心情越臭:“不管我再说什么想什么……你不知道他有多固执——”

        全中。

        所以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
        阿姨不想看你们年轻人矫情纠缠秀恩爱好吗?虽然阿姨当年也是作死小能手但阿姨已经老了好吗?
       烦躁。

       “那你不说情况就好转了吗?”
       “……没有。”卡卡西眨巴着一只无辜的死鱼眼。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她耐着性子压住睡眠不足引发的心头火:“没了你他也能活的很好这件事,你能接受吗?”
        “……啊?”
        “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就像那个年轻的大名一样,你知道他也很坚强就算失去你也能重新振作……”
         “啊?”
         “其实你一点都……”
         “啊?”
         “你都想清楚了是吧。”
         “我完全不明白。”
         “你知道你这种情况俗称什么吗?”
         “什么?”
         “自私。”

         半晌。

        “独占欲、任性?”
        “绝对不是。”
        
         真是够了。
         上忍转身就走,去睡了。
        
        “我绝对没有那么想过。”
        “给我同归于尽吧。”
        “我也不会那么做的!”
        “啊啊,要是他已经不喜欢你的话。”
       说完人就不见了,徒留卡卡西一人在风中凌乱。
 

        哗——哗——
       你看,片片青叶翻飞而去,有的半空落下,有的凌空旋舞;有的流入河中,有的,依旧缀于梢头。
     
       不是选择不同,而是生来殊途。

       树叶、他们、你我,都一样。

       两天后,木叶忍者学校。
       教师办公室。

       “爱人和宠物,有什么不一样呢?伊鲁卡。”伊鲁卡的好友兼帮工兼同期闲闲地问。

      “嗯……?”

       “被抛弃后一个能活一个不能活。”

       “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睡吧。”伊鲁卡头也不回地说。

       “你是哪种?”同期却不为所动接着说。

       “无关人士。”

       在赌气,他绝对还在赌气。同期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笔,看着厚厚一摞作业心想,老师不知道每天在想什么,教的学生也不知道每天在想什么。

       一个写我的同桌是个惹人烦的笨蛋每天都会抢他的早餐面包,另一个写我的仇人是邻居天天晚上对墙练苦无,题目都是,我要报复。
      
       不如同睡。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句批语写上去。

       啪嗒。他听见伊鲁卡把笔放下,撑着桌子抬手按太阳穴。

       “你什么话也不说,也不问,就这么干等可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同期劝他。

       “他不说,我就不问。”伊鲁卡沉沉地说。

       “你不问他才不会说吧。”

       “他不喜欢被问。”

       “过去的事情我也不赞同你问,不过瞒你住院的事情也不问,分手的理由也不问,你就打算让关系一直这么恶化下去?”
        
       整整两个月主动待在火影办公室帮忙做事,他个凑热闹的都要把文件看吐了,伊鲁卡居然还能撑着回学校上课,有个老师休产假回家,他还接着帮忙代课。

       “我哪有……”伊鲁卡反驳。

       “嗯?嗯?谁在一乐拉面店门口跟人家翻脸来着?”同期回头损他。

        “我是一时冲动。”

       “你怎么就那么倔,宁可偷偷去看他也不直接推门进去,非拖到他出院回家才原地爆炸。”

       “才没有爆炸什么的好吧。是很认真,很平和,很仔细地谈论过的……”好吧,他忍不住摔门了。

       椅子被人猛地一踹, 伊鲁卡险些一头栽下去。

      “痛!”
      “合着你是来我家爆炸了啊?!”
      “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伊鲁卡回头冲他皱眉。然而同期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兜圈子。

       好好谈?谈了半天都没个结果还叫好好谈?

      你觉得你是对的但我没法接受。
      我是不能那么自私。
      你这样才是自私。
      我和你现在说不清楚,你也不懂。
      啊是啊,我们怎么都合不到一起。
      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不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分手。
     
       以上。你告诉我,这叫好好谈?你们谈了个毛线?!

       “你老实说,你到底想问他什么来着?”同期揪住他的领子逼问。

        “没有。”伊鲁卡别开头。

        “你不说我就在你学生的日记本都写上你班主任被甩了。”同期继续威胁。

        “……”

        “对方是个男人。”

        “我怕他说我一点都不重要,事实上,我觉得他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伊鲁卡刷地垂下眼帘,终于松口。
      
       不然,为什么在那么危急的情况都不想见他?醒来也不找他?甚至还吩咐别人不要告诉他?

       嫌他碍事?

       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他,不能帮助他,甚至都不能陪着他?

       要不是他无意间看到阿斯玛从卡卡西家里出来还拿着一套换洗衣服,要不是他多心上去问了一句,要不是他执意跟上去,卡卡西打算怎么办?

       是让他直接把他挂在墙上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傻呵呵的继续以为他一切安好?

       “他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什么难言之隐死活都不能告诉我?还是根本没必要?”

       他相信自己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能接受,但,唯独卡卡西的漠视除外。

        卡卡西喜欢伊鲁卡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卡卡西不喜欢伊鲁卡是随时的事情。

        伊鲁卡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选择了一种近似于自保的方式与卡卡西相处,卡卡西不想说的事他一概不问,卡卡西不喜欢的话他一概不说,卡卡西不想让他知道的事,那他就一概不知。

         其实他有后悔过的,何必跟他吵呢?卡卡西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的,也许再等一下,他就会告诉自己了。

        可是自己冲动了,不,是退缩了。伊鲁卡害怕会听到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多余。
       无所谓。
       可有可无。

       卡卡西,是哪一个呢?
       你不告诉我,我不明白呀。
      
       胃里阵阵绞痛,伊鲁卡捂着腹部蹲了下去,顿时吓地同期松开领子扶住他。

       “冷静冷静,你别激动别激动……让你不跟我好好吃饭,都拖出毛病了你。”同期忍不住出声训他,好歹端了水拿了药给他灌下去,动作那叫一个生猛,伊鲁卡被呛了一口,咳嗽起来牵着胃一抽一抽地疼。

       “明天干脆把你关家里算了!”

       “我是今天被你给塞撑了好不好……”伊鲁卡惨白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额……你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我也是为你好。”同期哂笑着拍着他的后背:“顺顺气,顺顺胃,顺顺毛。明天给你做甜蛋卷好不好?用你最喜欢的便当盒好不好?和他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伊鲁卡一拳呼在他脸上。

       “我跟你说,但凡你对他有对我一半这么直率,你们俩现在……”同期掏出纸巾淡定地擦脸。

       “我做不到。我们……我和他,我们根本合不来,完全不一样。已经连话都谈不到一起了……”伊鲁卡想都不想就截断了他的假设。
   
        上回第一次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说的那句话和得到的回答,让他两个月来想起来就忍不住捂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那是在干嘛啊!撒娇吗?!什么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啊!这是他该说的话嘛?!还有卡卡西!乱回答什么啊!!!当时被气昏了头事后想起来居然开心的要命啊!他还记得自己的事情记得那么详细啊!

        可恶啊!害我两个多月一想起来早餐就去买最喜欢的甜蛋卷吃到想吐啊!

        又回想起来的伊鲁卡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痛并快乐着。

        “话不能这么说嘛,合不合得来和能不能在一起是两回事嘛,就像那个谁来着?你们学校的四眼教导主任,听说另一半是个超漂亮的医疗部精英呢……你是想哭还是想笑?”同期探头看他。

       “不知道。”伊鲁卡捂着肚子站起来拒绝回答。

       “说来说去还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还不如你的学生呢。”

        同期也随后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两张作文纸给他看,伊鲁卡只瞟了一眼就继续捂脸哀叹自己教导无方。
      

       “要是没开始,不,忘掉就好了。”

       “你去照照镜子再说话好吗?我的亲。”

       “我忘不了他。”伊鲁卡沮丧地接过作文纸。

       “还有呢?”同期却相反挂着笑。

       “……”

        伊鲁卡用作文纸把脸遮住,却露出了泛红的耳尖。

        喜欢他,最喜欢他。

        不知从何开始,不知到何时为止。

        算了。他想,等他回来,就为上次的事情跟他道歉,然后,就一直等着吧,总有一天,都会过去的。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重要也好,不重要也好。

        窗外突然一声长啼打断了谈话,两个人稍一愣神后就手忙脚乱地放下东西推开窗户先后冲了出去。

        紧急召集。

        不论何时所有上忍中忍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集合。

        一落到了火影办公处,伊鲁卡和众人一起听五代目纲手发话。
  
       “你没事吧?还疼吗?”同期悄悄问他。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五代目在上面不停地交代各处警戒事宜,同期被其他上忍叫走,伊鲁卡原本被安排负责转移非战斗人员,但五代目这次特意将他留下,想让他参与到战略部署工作中,负责为各种琐碎及突发事件做准备——这是纲手用两个月发现的伊鲁卡新特质:不怕麻烦,善于思考,最重要的是能很好地安抚工作伙伴的情绪。办公室的其他来帮忙的中忍都偷偷叫他暖暖缓和剂。

        同期只远远地冲他打了个手势就先走了,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认真听上忍们的计划措施,路线分布,想着怎么能随机应变,在各个部门来不及的时候带人尽快填补进去。

       “各位,虽然事出紧急,但我还是要向你们道歉,村子现在可能有不明人物要来突袭,他们甚至寄来了挑战状!同时寄来的还有标志木叶的护额和暗部的面具。”五代目的神色十分凝重:“我们对敌人的形势只有个别清楚,剩下的无论是人数,还是能力,都是未知数!”

        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静静听从指挥。

       “但即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得不要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村子守住!绝对不能被陌生的敌人吓倒!更不能退缩!在各个负责的区域拼尽全力!”

       不惜一切代价。

        这话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有丝毫犹豫。

        恐惧,来不及。
        思念,来不及。

        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
        有太多东西,根本来不及。
   
        轰,远处突然一阵巨响。整层楼都被震地微微晃动。

        然而情况越是危急,伊鲁卡一个人站在原地反倒越来越镇定。他对自己说,没什么好犹豫的,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拼命去做!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想做的事和要做的事。黯淡也好,无名也罢。

        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

        身边突然有人走过来,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在伊鲁卡思路被打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五代目清朗的声音穿过重重人群传来。

       “卡卡西,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刷刷刷几十道目光就劈头盖脸朝自己砸过来。

        接着伊鲁卡就被人顺着抓住手腕继续一扯往身后一拽,就听见面前突然从天而降的人沉稳地回应道:“我回来了。”

        这话不知道到底是对谁说的,反正伊鲁卡不在意,他只想赶快把这个人的手给甩开,他的手被捏的生疼!

       “虽然你们刚回来,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你们休息。”

       “啊,没关系的,我路上休息的很好,而且也没受什么重伤。”

       伊鲁卡本来就站在角落,被他一挡,完全被挤到墙角里去了,卡卡西面上答着五代目纲手的话,背地里却用一只手和伊鲁卡的双手较劲。

       疼疼疼,快松手。
       真是的,就添乱。

       你快点放开!
       你不要乱动!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卡卡西感觉到背后的伊鲁卡猛然使力,险些把他的手挣开,他就毫不客气地把所有力气都灌进那只手里。

       伊鲁卡认输了。
       坐办公室的哪里是上战场的对手?他渐渐减小了力气,渐渐才感觉前面的人手心似乎出奇地凉。

       你怎么了?
       伊鲁卡盯着他的背影,想看看他,问问他,甚至,抱一抱他。
      
        但时间,似乎永远都是来不及。
       
        轰,又是一阵巨响。

        一声令下,全员有条不紊地出动。伊鲁卡也要赶快和跟其他中忍集合,但他还被死死拽着挡着,根本挪不动步。
   
       “卡卡西,你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给你。”
      
       “啊。”

        卡卡西用了多大力气抓着他,就用了多大力气松开他。到现在为止,卡卡西都没有看到伊鲁卡的脸,更想象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有刚才一瞬间,伊鲁卡挺直的背影在眼前浮现。

        坚强,独立。
        不是牵着鸣人的和蔼,不是晚起迟到的慌张,更不是被他气到发抖的无奈,而是做了什么决定后的坚韧。
      
        ——怎么看怎么喜欢。
        又,失落。

        卡卡西不在身边的伊鲁卡,简直不像话。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不是在颤抖,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情绪,准备迈开步走。

        与此同时,背上突然一暖。

        卡卡西被伊鲁卡轻轻一推了一把。

        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却没成想对上一张气鼓鼓的脸。

       “你到底怎么了?”
       异口同声。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呢?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清呢?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还是,就这样一辈子都不合?
      
       这,谁知道呢。

                                        ——END——

写在最后:终于写完了,还是经不起推敲的细节,经不起考验的文笔,更无法直视的思路【捂脸】
说是不合,其实是喜欢,说是喜欢,其实是隔阂。
以下是思考了很久没能放在文里的话(仅个人):
爱人是什么呢?
是失去了所爱也能活下去的人。
是所有自私念头第一指向的人。
是宁愿同归于尽根本不愿意让给别人的人。
是能接受自己一切缺点的人。
是受伤第一时间想找的人。
是能靠回忆过一辈子的人。
是心里想护着拦着想捏想踹毫不留情的人。

好消极天啊真的好消极……其实最好的还是喜欢的人幸福就好,无论什么形式这样吧。
所以,真的好羡慕互相喜欢的人啊【托脸】

祝大家开心啦~夏日快乐л̵ʱªʱªʱª (ᕑᗢᓫา∗)˒

      

木叶高中>>>水区>>>树洞

标题:关于补习学校的老师同学

1L海豚同期🐬:

我发誓我只是应学校同学之求拍了几张皂片,因为他们想知道我的取向问题……(扶额)
因为我说我还挺喜欢我们班长的
╮( •́ω•̀ )╭
虽然我表示的是好朋友那种纯纯的好感友谊但他们一定要知道我有好感的类型,好吧……

后面那些字不知道是哪来的……我居然觉得好像说出来我心声……
对不起了老师们,我的手机最近可能真的见鬼了(≖_≖ )

嘛,总之,最喜欢的两个老师,嗯……不是带我的课,(那什么,带课老师我是尊敬你的)
但是莫名觉得挺喜欢的,嘛……萌萌的?
一米八几和一米四几的身高差什么的,偶尔犯迷糊挨训什么的,偶尔两个人下课一起走什么的【托脸】
嗯,不知道为什么,最喜欢他们(的相处模式)了(。>∀<。)

然后比较喜欢其实好吧我不解释了他是我的好朋友,偶尔做了便当会一起吃的那种……谁做的?
你管啊!

最后就是我的带课老师……
此人帅的一笔!
嗯!

老师我夸你了,所以求你考完试别让我看试卷也别看我的试卷了……orz
更不要安慰我什么“现在觉得丢脸没什么啦,反正你下次还会写更丢脸的答案。”这种……
老师你真的没发觉你给我的作业布置的比别人多了好多嘛……
尤其是伊鲁卡通宵帮我做完作业那次……他只是帮我做了三道题orz
要不要那样惩罚我……

最后就是!!!
拿我手机的那个家伙你给我站出来!!!谁要你在我皂片后面贴标签了??!!
单身怎么了!
吃你家大米了?!
喝你家水了??!
是要你管了?!!
(╬◣д◢)



———————————————

啊……突然描了一只土哥……接着就一直描一直描……
然后就感慨自己真是画不会画写不会写但还想凑热闹的一颗诚挚之心【扶额】
带琳是一入坑继卡伊之后萌上的一对戳心窝西皮,土哥对不起我真的好喜欢身高差【捂脸】你们在一起啊啊啊!!
还有卡伊,嗯,萌的一笔,就是萌。

木叶高中论坛>>>水区>>>树洞

标题:谁动了我的手机?

1L  海豚同期🐬
今天和班长一起去补课不留神睡成狗被补习班老师P完又K了一顿!
(งᵒ̌皿ᵒ̌)ง⁼³₌₃

本来觉得好气啊想给你们看这个人的皂片!!
m9( `д´ )!!!!

然而……  到底是谁动了我的手机?
我手机里怎么有班长和大学补课老师的合皂?
(≖_≖ )

额,他们……是撞到一起了吗?

啊啊……要不要明天去问侯一下?

你们说,怎么说比较好呢【托脸沉思】


(PS)我就是不想写作业了……摸鱼而已【托脸】
祝大家七月开心啦。